车子没有丝毫停顿地向警察局驶去。

宠物医院走廊内,坐在长椅上的人从一个变为了两个。

时立寒和念念并排坐在一起。

有时立寒这个同样令人有安全感的人在,念念依赖感上泛,圆眼睛弥漫了一层又一层的水汽,泪珠子静悄悄地往下落。

时立寒发现了,弯腰轻柔地用指节蹭掉他的眼泪,低声问:“怎么哭了?担心元元?”

念念的手指抠了抠腿上裤子的布料,断断续续地说:“元元肚子上有很多血,它很疼,我很害怕……我想让元元不要再疼了,也不要再流血了,可是,我努力、努力捂住伤口,元元的血还是一直在流……”

“伯伯,真的一直在流,一开始血都在元元肚子上,后来肚子上太多了,就淌到地上……我的手上也有,手心下面、从伤口中流出的血,热热的,不停地流出来……”

他沉浸在那时的场景中,口中的话一字一句听得人汗毛战栗,时立寒看向他的手在裤子上扣弄的地方,那里显然也有一片干涸到泛棕色的血渍。

应该也是元元的。

时立寒一瞬间心疼得无以复加,将人箍进怀里,一遍一遍顺着念念同成年人相比小小的背:“不想了念念,我们不想了好不好,这是坏人的错,我们念念已经很棒了,没有害怕坏人坚持去救元元。念念,医生一定能治好元元,别怕……”

“伯伯呜呜呜……”念念郁结在心口的气终于抒发出来,埋在时立寒胸膛痛快地哭了好几分钟。

哭完心情明显好多了。

时立寒找宠物医院的工作人员借了卫生纸,给念念认真擦了脸,擤了鼻涕。

调整好状态不过半个小时,急诊室灯灭,元元躺在可移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