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归林整理被子的手一顿,语气自然地说道:“可能是想让你抑制住期待感,这样摘西瓜的那一刻会更高兴吧。”
“这样吗?”念念鼓了鼓腮,“爷爷对我真好。”
“当然啦。”时归林半俯身揉了揉念念的耳垂,肉乎乎的,像块小果冻,“那可是你爷爷。”
念念笑着动了动被子下的脚。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嗯。”
床上的小朋友阖上双眼,纤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
时归林关了大灯,拉上门走了出去。
一脚迈到走廊的那一刻时归林就变了脸色,不再淡然。手掌短暂扶了下额头,他卸掉伪装苦着脸敲开书房的门。
“爸。”他忍不住倒苦水,“怎么办啊。”
“方才念念问我你今天怎么不让他看西瓜,我心脏狂跳,找了个借口圆了回去。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啊。”
“害!都怪那只鸟!”时建锋也愁得不行,只能反复鞭笞罪魁祸首,“谁让它钻到空子进了花房,还将念念熟得差不多的西瓜给吃了。现在整个瓜都被它毁了。”
“就是说啊。”时归林发牢骚,“这贪鸟!念念等了两个多月的西瓜说没就没了,我哪儿敢告诉他。”
“实在不行,买一个?”
时建峰:“买瓜有什么用?念念想亲手把自己种的瓜摘下来,要买也得买藤根俱在的才能瞒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