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念念没跟他生分。不仅没生分,念念由于长时间没见他,还想他想得紧,每回寒暑假都像一块儿糍粑,粘在时临卓身上,黏人得不行。
这个六月是他大二暑假的开端,因为知道念念六月有毕业演出,学校刚通知了假期具体时间,他便着手处理好学习上的所有任务,买了第二天的机票赶了回来。
细细算来,这是他回国的第五天。
早已毕业一年的时南栖心下同样感慨,但也没他那么严重:“是有点快,但幼儿园这三年我过得很充实。”
每日在外工作结束,回家还有个小宝贝搞出一大堆幺蛾子逗乐,任谁都会觉得生活充盈着满满当当的幸福感与踏实感。
说起来,这种感受仿佛还是在念念来到时家后产生的。
“哪里充实了。”时临卓苦着脸,“我一个人在国外都过成孤儿了!”
“只有你罢了。”时归林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我们整天排班轮流去接念念上下学,带崽挺有生活的。”
“小叔……”时临卓一下坐直瘫软在皮质车座的腰背,抬眼看了过去,声音幽怨,仿佛在招魂,“别炫耀了行吗?你明知道我在国外多么孤苦无依……”
汪秀琳但笑不语,保养得宜的手指转着腕间的莹莹玉镯。
“哎呀,再过两年你大学毕业,回国进公司给你爸爸和小叔帮忙,不就能接着陪伴念念了嘛,急不得急不得。”时建锋一副看破红尘的淡然,“这个暑假,你还是抓紧时间多陪孩子玩玩吧。”
“不然啊,又到出国的时间喽。”
“……”
提到开学出国,时临卓眼一闭,烦躁地抓抓头发,弄得发丝愈发蓬松,“好了好了,别提了。我现在就把相机抱怀里,等到了幼儿园,跟念念拍个几十上百张,毕业典礼结束之后,再全部洗出来,出国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