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归林的手落了空。

他哎了声:“跑也没用。过来。”

时归林提小鸡仔似的,一边抓起念念背部的衣服,将人提溜到自己跟前,一边拔开他掩耳盗铃的双手:“好了,别捂着了,我知道你兜里有炮。”

念念一下呆住,不理解他是如何发现的,两手缓慢地放下,不再遮遮掩掩,脸上写满心如死灰四个大字。

时归林不跟他打商量闲扯,探进他小棉衣的左口袋,“我倒要看看你装了多——不对。”

他皱起眉头,指头在口袋中摸到软软的异物,顺势捻了捻:“什么东西?”

念念求救地看向时临卓和时南栖:“哥哥,姑姑,帮帮念念……”

时临卓像是开了反侦察功能,在念念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前一秒,反应神速,唰的扭头,深情凝望夜空。

摆明了是拒绝接收念念的求救信号。

废话,他弟弟差点把小叔炸上天,战绩可查。

若是平时那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儿,时临卓可以同小叔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将事情揭过。

可眼下正是小叔教育孩子的紧要关头,可不能随意插手,不分是非黑白地为孩子辩驳。

这点道理时临卓还是懂的。

时南栖同样深谙此理,对念念的求救回以怜爱、爱莫能助地眼神。

念念绝望地收回视线,视死如归地看着时归林从口袋中抽回、并放在两人面前的手——之间五个指头上沾满了黏糊糊的面。

甚至还有星星点点的绿色不明物!

本来饺子也不至于变黏巴,但经过念念体温加热,面皮早已失去原先干爽柔软的原貌,加之肉馅儿的彻底混合,此时此刻饺子黏的像一坨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