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念念略微哽咽地回答他。

猛一听到依赖的小伙伴的声音,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与抵抗戴眼镜的疲惫喷涌而出,念念险些放纵情绪大哭特哭一场。

不过,目前他急于在时归林面前做担保,只能竭力按下自己的万千苦闷委屈不表,调整好状态,有条有理地表达道:“度安哥哥,你以后不要给我送精力了。”

江度安疑惑:“为什么?”

“papa说,念念每天玩很长时间手机会近视。念念听了papa的话,每天戴眼镜,这样就明白近视是什么样子的了。”

江度安:“嗯。然后呢,和我给你送精力有什么关系?”

话已至此,念念眨眨濡湿的睫毛,“有关系。”他吸吸鼻子,“念念做不到每天戴眼镜呀哥哥呜呜呜……”

伤心到喊不了度安哥哥这个全称。

念念伸长了胳膊,一把将时归林手中松松勾着的黑色眼镜框掠走,拿到镜头前展示给江度安看。

“就是这个,度安哥哥。念念每天戴,特别辛苦。”一提到眼镜,他水盈盈、亮晶晶的眼瞳又要潸然泪下,“念念讨厌它,不想要近视,所以不能天天玩好久消消乐。”

“度安哥哥,你不要送了,念念玩自己的三十个精力就好了。”

他断断续续解释完,江度安陷入沉思。

他在思索。思索是念念开心玩游戏更重要,还是为了不近视、避免戴眼镜这一悲剧更重要。

两个想法在他脑海中各执一词,争执不断。

倏地,江胜军取下老花镜揉眼睛的画面一幕幕在他记忆中闪现。

须臾之间,江度安摒弃掉另个念头,做出决断:“好,我以后不会再给你送精力,你听时叔叔的话,保护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