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念念闭紧嘴巴,拽着爸爸,努力迈着大步往外走。直至两人坐上车后座,车内的暖气覆盖掉身上的冷气儿,念念才松了口气,拍拍胸脯。

时归林把他的书包放到一边没人坐的位置,瞧他的样子有点好笑:“怎么了,学校有怪兽追你啊?”

方才那一路,别人家小朋友都是欢天喜地、蹦蹦跳跳的,他家念念恰恰相反,面上无笑也就罢了,时归林可以夸一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可他跟偷了东西怕被抓似的,蹙着眉,面色严肃,低头疾步离开幼儿园。这是怎么一回事?

司机开得平稳,车厢内安静非常。

“唉。”小家伙心事重重地叹口气,哀伤的朝爸爸望去,“papa,念念这学期杀青了呀。”

“杀青”这个说法还是他跟时归林学的。

这两年时归林病情大大好转,已经被医生赦免停药了。

尽管老老实实听家里老爷子的话,进公司帮哥哥分担工作去了,但表演这份热爱却不是随随便便被时间洗炼便能褪去的。

他仍在演戏,不过次数锐减,周期缩短,只在感兴趣的电影里客串。

毕竟身为人父了,他还真做不到接男主剧本,一年半载泡在影视城拍戏不回家看孩子。

时间久了,念念也知道时归林在电话里说快杀青了就是快结束的意思。

在他的理解中,杀青等于放假回家。

时归林懂他,顺着他的话往下走,“杀青了不高兴?可以每天在家睡觉了。”

“唉。”念念又叹气,“papa,你没听到谈老师说的吗?”

“什么?”时归林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

“她说‘我们下学期再见’。”念念抱住弱小的自己,“papa,这句话念念觉得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