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这吧。”他和念念落座餐桌。

连锁效应似的,他们坐下不久,阿姨便把饭菜粥汤上了个齐全,时家其他人也都就位。

一家人安安分分吃完了饭,不约而同地对念念的毛衣绝口不提,只是偶尔眉来眼去,偷偷嘻笑。

唯一没偷笑的大概是元元了。它正专心致志地在念念脚边干饭。

一连三年,元元的晚饭都是跟时家的晚饭在同一时间进行,并且位置万年不变——念念腿边。

它只有一盆狗粮,吃起来比念念快。光盘行动后,它没离开,大脑袋抵着念念的腿一直蹭。

“元元,念念在吃饭,先不玩。”

他低着头,稍微踢了踢腿,驱赶元元。

元元消停下来,不再拱人。念念的注意力转回到面前的小饭碗。

小金毛懒散地蹲在小主人身边,吐着舌头,纯黑的眼珠左瞅右看。

“汪呜?”

黄黄的、毛绒绒一团自紧贴念念大腿的裤兜里露出尾巴。

元元盯了半晌,湿润的黑色鼻头凑过去嗅了嗅。

没怪味。那就是没问题。

元元果断上嘴。那团被江度安仔细塞好的毛线团被它三下五除二薅了出来,甚至还有几缕缠在了它白森森的犬牙上。

它狗脸扭曲地与地板扭打一会儿,两只前掌并用,总算将毛线从犬牙上拨弄掉。

哪怕如此不易,它仍是不放弃,拿狗爪反复拉扯一根从念念腰部垂落的毛线。

真神奇。这根线愈扯愈长,仿佛没有尽头。元元玩得乐此不疲。

专心干饭的念念吃着吃着,感觉自己貌似真的有点冷了。

他的颈前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