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书禾丝毫不胆怯地迎上他们的目光,“他们跟爸爸妈妈分开了,很难过,所以才哭。”

念念恍然大悟:“这样呀,念念懂的。”

他之前在家舍不得爸爸也哭了呢。

席子慕全然不理解:“下午就回家了呀。而且,为什么他们一起哭啊?”

纪书禾一顿,有些不知道怎么表达,反问道:“你们怎么不哭?”

他偶尔来幼儿园找上班工作的妈妈,每次幼儿园里总有闹着回家的小朋友,见怪不怪。

“我们三个是好朋友啊。”席子慕笑嘻嘻搂住念念,“来幼儿园不就是换个地方一起玩嘛,玩完我们就回家。”

“嗯,”念念努着脸,点点下巴,“有度安哥哥和慕慕,念念不怕。”

江度安将惜字如金的谈话方式贯彻到底:“嗯。”

纪书禾一派了然,趴在课桌上的上半身不禁往他们那边靠了靠,是很有交流欲望的姿势:“你们叫什么名字啊?我叫纪书禾。”

席子慕拍拍胸脯:“席子慕。”

“我叫时念竹。”这回念念没忘了切换大名。

“江度安。”

一下记三个名字于纪书禾而言有点困难,他严肃着一张脸,在心里将他们三个的名字对着脸重复了一遍,加强记忆。

一阵不长的交流过后,他们兜来转去,终究是回到了起初那个问题。

“我们干什么呀?”念念无聊地把雪白软弹的脸蛋贴在桌子上。

江度安默默伸了手掌过去,垫在他脸下:“有灰,不卫生。”

念念直回身,拉过江度安的胳膊,用自己的手拍走他干干净净的手心里肉眼不可见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