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盯着外面的念念凭着直觉判断了下脑袋上力道的方向,赶苍蝇似的摆摆手,圆圆的双眸沉浸在冰天雪地里,连扭头瞅一眼欺负人的冲动也无。

过了几秒,念念超长的反射弧才接收讯息完毕。他猛然回头,看向了时临卓,“哥哥!念念去!念念,有胆!”

来到时家已经半年。半年过去,念念什么功力都见涨,其中撒娇功力涨得最狠。

只见时临卓还未说话,他便哒哒两步扑过去,挂件一般粘在哥哥腿上,接着胳膊环住腿左摇右晃:“哥哥,去呀,去呀!念念答应了的。”

“嗯——”时临卓假意考虑,实际在享受小家伙软乎乎的请求。甫一蕴着笑意对上念念仰着的、清泠泠的圆眼,便有些丢盔弃甲,“好!我们现在就……啊!”

时归林毫不含糊地给了时临卓一个超响的脑瓜崩儿。

响声之大令念念都听得一呆。

时临卓捂头痛呼。他怀疑小叔是奔着敲死他的目的下的力度。

“干嘛,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他揉着已经红起来的头皮,空的另只手食指指向挂着书法作品的墙壁,“看不到咱家的家教吗,‘君子以和为贵’,我要告诉爷爷,你不守家训,滥用私刑!”

“哼,”时归林很不屑,“你猜我会不会告诉你爸和我爸,你要在大雪纷飞的时候领念念出去撒野。”

“……”

外面的雪确实还在下。时临卓一哽,憋屈地磨了磨牙,咬牙切齿道:“小叔,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我一直觉得你是咱时家将家训贯彻地最彻底的,真的!”

两人唇枪舌剑一阵,矮豆丁念念仰着脖子,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跳跃。顾不上脖子酸,念念拽拽两人小腿的裤子,恳切道:“不要吵,不要吵。”

时归林和时临卓就此打住,垂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