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慕慕……念念,要papa……呜呜呜。”

席子慕如战场上临危受命的士兵,坚定点头,丢下一句我去找,匆匆忙忙朝时归林去的洗手间跑。

念念嘹亮的哭声像开动的火车,呜呜拉拉地通过空气传播到走廊那头的洗手间。

模模糊糊的孩童哭喊声透过没有关严实的门缝回荡在耳畔,对着镜子撑眼皮,看眼白上的红血丝的时归林耳朵动了动。他停止动作,放下眼眶边的手,花了两秒处理信息,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拉开门原路返回。

走廊没过一半,急匆匆来找大人的席子慕和着急忙慌往回跑的时归林迎面撞上了对方。

“叔叔!念念他……”席子慕跑这一路累得气喘吁吁,话音吞了一半,说都说不全乎。

席子慕在这,那哭的就是念念了。高大的身影一顿,随即步子迈得更快了,几乎要跑了起来。

以不抛弃不放弃为做朋友原则的席子慕还在努力向时归林传达关于哭的嗷嗷叫的念念的讯息,时归林听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哭声,心急火燎的,来不及听席子慕慢慢说了,索性将人抱了起来,步伐不停地往回赶。

短短数十秒的路程时归林设想了无数种让念念痛哭的糟糕至极的可能和原因。摔倒了,胳膊和腿蹭伤了?见了血?更甚者骨折了?越往深处想越是严重。新手奶爸时归林魂都要吓没了。

人在自己吓自己时总是最有天赋的。

想象的过于惊心动魄,以至于当他亲眼看到坐桶里哇哇哭的念念、在旁边儿喵喵叫的过来时,整个人完全回不过来神,唯有呼吸系统在自主运作调整着呼吸,胸膛因喘息起伏。

“哇呜呜……”泪眼朦胧的念念隐隐约约看到总令他感到安心伟岸的时归林的身影,小手臂立刻朝爸爸的方向举了起来,又白又短的手指一抓一抓的,急需时归林的拥抱,“救命呀呜呜……papa救救窝,救救念念哇,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