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江度安是轻度自闭症患者。他不仅有锻炼社交能力的机会,还有陪伴他、了解他、帮助他获取机会的家人。

江胜军自是看出了点江度安有话想说,他主动抛了个话头:“度安下楼做什么?”

果不其然,江度安答非所问,点明了自己的来意:“我看到爷爷打电话。”所以才不出声站过来。

“嗯。我刚刚是在打电话。”江胜军故意不把话说全,坏心眼儿地迫使江度安吐露心声。

“爷爷,”江度安垂在裤缝边的手蜷缩起来,紧张这种于他而言很少出现的情绪不可控制在心底生根萌芽,“我听到你说念念的名字,打电话的时候。”

坦白脱了口,他索性一口气托盘而出:“你有跟念念说话吗?”

“哦,原来是想念念了。”江胜军调侃地一语道破天机。

“我、我不想他。”江度安红了耳尖,手攥得更紧了,“我只是问问。”

“这样啊,”江胜军吊他胃口,“那我跟念念说的话就不用告诉你了,反正你也不怎么关心。”话毕,他转身就要离开客厅。

“爷爷!”江度安着急了,他追了两步,语速不自觉加快,“我想知道,念念还会来我们家玩儿吗?”

江胜军负手迈步的动作一顿,他背对着江度安暗自笑了笑,回过身又换成是镇定从容的长辈姿态:“你想他来玩儿吗?”

“……小猫又来后花园了。”江度安指的是那只他觉得跟念念很像的金色小猫。

小猫总是来,为什么念念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