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儿子的时临卓哪能不清楚父亲的德行,他时常以这句话作为对话结尾:“我能有什么异议,有我说话的份儿吗。”

幸运的是,因为他确实没什么异议,所以父子间从未爆发过争吵。毕竟时立寒的规划于时临卓而言是最贴合自身条件的。

这谈话本来挺正常,谁知道这话叫念念学了去。从一岁小娃娃嘴里听到这话还是有些让人心惊胆战的。

说话的份儿都没有,听起来跟被虐了似的。

“……少学你哥哥说话。”时建锋嘴角抽了抽,“咱家还是有你说话的份儿的。”

“哇。”念念惊喜,“哥哥没有,念念有哦。”

时建锋:“……”这孩子在惊喜什么。六十岁的棺材大脑搞不懂一岁的新生脑花。

未在场的十五岁苦逼初中生时临卓躺枪。

温室里还剩下一大批花没有浇完。时建锋让念念跟在他屁股后面,别离得太远,自己重新提起水壶悠闲自在地浇了起来。

平日里时建锋虽然爱护这间温室,但也不至于事事亲力亲为,连浇花这种事都不愿假以人手。

一般情况下,时建锋没有主动来给花浇水,时家的园丁便会到温室轮流值日,对绿植鲜花进行日常养护。

特殊情况,也就像此刻这般,时建锋会自己浇完整个温室里所有的花,作为身体上的放松。

温室重归安静。除了时建锋时不时哼两句戏文、洒水壶里的水液滴落到花叶上发出的滴答声外,只剩下念念走路时稍显笨拙的脚步声,以及鼻子吸气的声音。

吸气的动静很小,但急促又频繁。时建锋扭头一看,念念像只勤劳采蜜的小蜜蜂飞来飞去,从这盆花扑到那盆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