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建锋步伐稳健,神情如深水般沉静,念念看不出他累不累。

小家伙皱眉,不大的脑仁儿回忆方才时建锋揉眉心的画面。

爷爷累哦。

他动动脚,脚尖戳到时建锋的腹部。

“我们念念怎么了?”时建锋厚实的大掌拍拍他的腿。

“爷爷,累呐。念念走。”

时建锋哈了一声,眼角的褶子叠到一处:“念念怕爷爷累啊?没事儿,啊,你又不重,爷爷抱着连点感觉也没有,得多吃饭。”

“饭饭,念念吃多多哇。”小不点反驳。他在饭桌上吃好多呢。爸爸每顿饭都夸他棒!

“好好好,你吃的多。”时建锋顺着他,劳累的心情被他寥寥几句话一扫而空。

“哼。爷爷,听话呀。念念走。”

小家伙“胆大包天”地批评起在时家一手遮天的独裁统治者时建锋来。

老头大声一笑,念念能感觉到和自己肚腩紧贴的胸腔震了一下。

“小娃娃倒反天罡。爷爷我也要听话了?我还要听话,那我做爷爷有什么用,岂不是儿子孙子都得骑我头上?”

念念可听不懂什么爷不爷、有用没用之类的大道理,他很固执地说:“听话,才乖呀。爷爷乖。”

“嘿。你个小不点儿,跟谁学的头头是道。”时建锋眼瞅着快到温室了,将执意要走的念念放回地面,拉着手,“成成成,依你,咱爷俩一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