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亲人产生的肢体接触让念念对陌生环境的安全感指数大幅增长,僵直的脊柱微微松懈,整个人像块新鲜出炉的软面包摊坐在沙发上,糯叽叽的。
他胆子大了起来,照葫芦画瓢喊道:“江、爷爷。”静默一瞬后,念念似是知晓自己喊的不流畅,又重复了一遍:“江爷爷。”
声音奶呼呼的,听得江胜军心花怒放,面上止不住笑意,叠声说好。
念念见状信心倍增,双手抓住红包靠近自己的一头,用了劲儿,往自己怀里带。
江胜军起了点邪恶的心思,故意捏紧红包另一头不松手。
念念没抽动红包,便卯足了劲儿加大力道再次往回抽,皱紧豆豆眉,用力到两只弯垂的短腿都绷直了,嗓子眼里憋出一声长音:“嗯——”
“哈哈哈哈哈,好好,不争了,江爷爷松手给你。”江胜军逗够了,放轻了点手劲儿,红包便如鱼虾落网般落入念念手里。
程绘里看着念念有趣的互动,心境久违地松快,唇角稍提。
然而,这一出和和睦睦的欢笑场景却始终没有触动在座的另一个人。
江度安。
他瓷白的脸上从始至终未曾起过一丝波澜,纤长的眼睫滞在空气中,连眨眼的频率都很低,浅褐色的瞳孔凝视着地面,穿着纯棉白色短袖,双手静置于膝盖,安安静静端坐一边,一言不发。
又或许这不叫安安静静,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浑不在意。他就像游离于这个场景之外,对一切不感兴趣的人或物视若无睹。
可即便江度安再怎么沉默寡言,这次约见也终于进入正题。时建锋挪了挪念念的小屁股,将小家伙的坐姿调整了一番,面向了江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