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时归林鼻子一酸,一年以来建立的心墙轰然倒塌,激起一阵灰尘,全身上下竖起的尖刺也随之软化。
但这不是放弃抵御伤害了,时归林想。他只是希望念念这个小东西靠近自己的时候更简单,更安全,更亲密。
第二天早上五点,时归林喊上李研,带着没睡醒的念念,坐上了回横店的飞机。
机舱内,李研都已经坐在位置上了,还是有些头昏脑涨。
他揉了揉太阳穴,努力打起精神,习以为常又有点担心地问:“时哥,你昨晚又一夜没睡吗?”
李研知道时归林的精神状态不太好,经常失眠,有时候失眠狠了,就会不分昼夜进行一些死亡行程,一年多磨炼下来,他作为助理都习以为常了。
谁知时归林一怔,含糊地说:“睡了。”
甚至睡得还不错,在没吃药的情况下。
“嗯?!”李研震惊了,好不容易安安稳稳睡了,不珍惜地赖床,居然早起工作!?
“那时哥你这么早赶飞机是?”
“我要带念念回去,这个点人少,不容易被拍。”说到这,时归林又补充,“下飞机走通道,叫人开房车来接。”
李研明了,连连点头:“还是时哥你有先见之明,考虑周到。”
但李研没想到,他时哥更细致贴心的时候还在后面。
七点多,飞机即将下降。因天气阴沉,气流不稳,飞行途中有些颠簸。
念念似乎睡不安稳,小脸皱巴在一起,嗓子里泄出哭腔。
李研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呢,只见他大学刚毕业一年、浑身青涩气质的时哥反应神速,不是很熟练地安抚道:“念念不怕,爸爸在呢,乖,不怕不怕……”
一边轻慢地说,一边给孩子顺背,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宝宝身上,尖锐多情的五官都柔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