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接你。”
贺斐之撑开手里的油纸伞,示意她靠过来。
他身上的青竹气息似变成了浓酽酒香,有些醉人,阮茵茵抠住掌心,想让自己清醒些,男色惑人,她不要沦陷。
“店里有伞,你多余来一趟。”
“我早过来了,在对面的茶馆坐了一整日。”
一整日?阮茵茵不知该如何评价,拎着纸包走到他的伞下,催促他快走。
贺斐之淡淡哑笑,比花店前风吹青铜铃铛的声音还要悦耳。
阮茵茵闷头走着,不想跟他挨得太近,却因没注意脚下,踩在了水坑里。
还是昨日积的水。
粉白的绣鞋染了污渍,阮茵茵弯腰去擦,被身侧的男人拉住手臂。
将伞柄塞在她手里,长身玉立的男子曲膝下蹲,在众目睽睽下,为她擦去鞋面的脏污。
阮茵茵下意识向后退,想要避开他的手,可贺斐之捉住了她的脚踝,耐心细致地擦拭起来。
缂丝的锦帕脏了一角,他毫不在意地塞入袖口,从她手里接过伞,带着她往回走。
阮茵茵说不出心中的异样,痒痒的,酸酸的,忽然想要对过去那个一味付出的自己说一声,瞧,他也有甘愿折腰的时候。
可,是否晚了些?
路过一家当地特色的菜馆,贺斐之道:“听盛远说,你二姐今晚还是有应酬,咱们在店里吃一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