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篮里放了一块格子布,她小跑向山坡,沿途割了一把蒲公英,攥在手里,准备回去入药,治疗春日的风寒。
身穿鹅黄裙衫的姑娘,一蹦一跳时,白裙翻飞,露出浅蓝的绣鞋,玉琢绮粲,嬿婉动人,吸引了不少村民小伙的视线。
贺斐之远远望着,腮侧微咬,磨了磨后牙槽。
他大步走过去,跟在女子身后,时不时为她遮挡一下斜长的树枝。
阮茵茵不想理会,雀鸟般穿梭在桑葚树林。
因着客源大,低矮枝桠上的果实被摘的差不多,她只能垫脚去摘高枝上的果实。
桑葚的果实汁多色深,很容易脏了手指和衣裳,可阮茵茵手法娴熟,除了指尖染了汁液,衣裙未见污渍。
只是,这园中的桑葚树如辽东的男子一般长得又高又状,低枝的又被摘个干净,她不得不搬来石头,想要踩在上面再去摘。
蓦地,伸长的手臂被一只大手握住,带着她向上伸展,撸下一把果实。
贺斐之扶住她的腰,想要将她举起,却被她一把推开。
紫红的汁液染在霁色衣襟上,很是突兀,贺斐之没有在意,解释道:“我扶你。”
“才不用,你离我远一些。”阮茵茵举起手里的蒲公英,作势要将绒球吹到他脸上。
看她奶乎乎的凶相,贺斐之后退一步,用目光询问。
“再远一点。”
贺斐之又退后一步、两步、三步,稍稍歪头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