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哀求连连, 却换不来半分同情。
阮茵茵撑着伞跑过去时, 打手们已经拿到了房契,其中虽有人认出她是河边的小姑娘, 却也没有过多计较。
阮茵茵来到郑氏身边, 瞪了曹昊一眼, 想要将郑氏扶进屋, “婶婶先进屋吧。”
对方只是收了地契, 并没有将他们娘俩撵出去,想必不是来收房子的,而是想要逼他们尽快偿还债务。
见状,曹昊堵住阮茵茵, 抹了一把被雨打湿的脸,“我说妹子,我家都被砸成稀巴烂了,没处落脚,你就不能容我们母子暂住一晚?”
惹了祸还优哉游哉,半点不心疼人, 这样的泼皮属实可气!
阮茵茵没好气地推开他, 扶着郑氏走进自己的家, “婶婶先坐,我去烧壶热水。”
郑氏哀哀戚戚地坐在长椅上抹眼泪,曹昊倚靠门边拧衣摆,边看向阮茵茵,目光愈发放肆,“邻里一场,妹子能先借哥点钱不?回头按三分利还你。”
阮茵茵冷笑,“我可填补不了无底洞。”
“你要看着我娘露宿街头?”
“你少打感情牌。”
小妮子油盐不进啊,曹昊心里窝火,也早就打起了阮茵茵的主意,虽不地道,可谁让她只与姐姐一起生活,家里连个男人都没有呢。
自认倒霉吧。
“哥再问你一遍,能不能帮忙?”
阮茵茵点燃泥炉,将水壶放在炉灶上,不咸不淡地回道:“我管郑婶,你请便。”
曹昊啐出一口痰,流露出痞态,大步走向阮茵茵,二话不说,拎着腰带就将人扛上了肩头。
“啊!”
天旋地转,阮茵茵使劲拍打他的背,“曹昊,你作甚?”
郑氏也吓得站起来,拦在儿子面前,“小畜生,你要带茵茵去哪儿?!”
“卖了还债。”曹昊大力推开郑氏,朝门口走去,他算盘敲得溜,这里山高皇帝远,一个孤女被卖进窑子,注定跑不掉,也掀不起浪花,他收了银子,可以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