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扈从立马变脸,眼露杀意。
董夫人白他一眼,抬起来拍他的脑门,“一个小姑娘,是我儿朋友的心头肉,不准伤她。”
扈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段先生朋友的心头肉,这是什么比喻啊。
“啧啧。”董夫人拿手点点他,一副嫌弃他没媳妇也没开窍的表情,“回屋睡你的午觉吧,傻大个儿。”
当晚,董夫人坐在木桌前,给段崇显写了一封信,都是些闲话家常,还让段崇显好好照顾自己。
信的末尾,快要署名时,董夫人执笔重新舔墨,又写下几行额外的话,与他们母子无关。
夜深人静,谁都有梳理不开的心事,董夫人如此,贺斐之亦如此。
打听阮茵茵下落的隐卫全部回城,齐齐跪在贺府书房内请罪。
贺斐之知道不该责怪他们,可心里拧不过这股劲儿,“滚。”
几人怯怯散去,不敢触碰主子的霉头。
贺斐之左手支颐,右手描绘着阮茵茵的轮廓,可那双杏眼和腮上浅浅的酒窝,怎么也勾勒不好。
他甚是烦躁地揉皱画纸,想要丢进纸篓又舍不得,摊开后细细地展平,压在了镇尺下。
阮茵茵失踪几日,镇尺下的画像就多几幅,他不知画完多少张,才能重遇想见的人。
随着影卫铩羽而归,最后的希望也已湮灭,从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焦躁越来越浓,他不知,若是调换立场,阮茵茵会如何做,她那么开朗,应该不会如他般沉醉不醒吧。
赵管家端来宵夜时,瞄了一眼镇尺下的画像,“主子,茵茵姑娘已经不在了,别再折磨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