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骸骨,何来死之说?季昶,别用你的消极去套牢她,你不配。”
说完,贺斐之收回脚,大步流星地走向月亮门,离开了寝宫。
傍晚霞光满天,贺斐之乘马去往宁府,没有阮茵茵在,宁府在他眼中成了空壳,可纵使是空壳,也比其他地方有温度。
府中没有挂白灯笼,似乎宁榕也不肯接受妹妹的死讯。首辅夫人的轿子停在府外,应是正在府中做客。
贺斐之没有去叨扰,只翻身下马,站在后巷望着没有灯火的后罩房。
往日那道灯前身影不知“藏”在哪里,任他在黑夜中摸索溃然,也还是寻求不得。
茵茵
疲惫地闭上眼,微晃着身形靠在树干上。
大宛马凑上来,晃晃鬃毛,似想要取悦他,可终是不见成效,也就附低脖子去嗅路边的青苔了。
贺斐之回到贺府,没有先回书房和自己的卧房,而是去了阮茵茵住过的客房。
客房窗明几净,她用过的所有东西还原封不动地摆放在原来的位置,仆人们无人敢动,就好像她从未离开过。
黄花梨的装潢古朴雅致,是她喜欢的风格,可仔细探究会发现,还是少了一点生气儿。
她喜欢在屋里养花,可摆放在博古架和角几上的花盆全是空的。
贺斐之努力回想在小镇的茅舍中她养过的花草,碗莲、豆梨、黄杨、文竹、小叶赤楠,她还喜欢木香和紫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