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少年的背脊上,似将他推向侍卫,又似在安抚他的情绪。
拐角处,望着少年被侍卫们簇拥而走,段崇显靠在墙壁上叹口气,耳边传来低沉的问话时,他也只是闭着眼,不想作答。
“我说过,你不该出现在他的面前。”贺斐之从暗夜中走出,目光疏冷地瞥了段崇显一眼,“是为了你好。”
“藏在这里多久了?”
“没多久。”
“既然偶遇,去喝一杯吧。”
贺斐之越过他,走向宫阙的方向,甩出冷冷两个字,“没空。”
走了三步,贺斐之顿住脚步,侧眸问道:“昨日,我遇见一位婆婆,喝汾酒,戴宝镯,替我查一下。”
“喝酒的富贵老人可多了,我上哪儿查去?”
贺斐之向后抛出一枚腰牌,“她戴的宝镯是贡品,应与宫中人有关。礼部有专门记录贡品的薄册,你用我的腰牌去查一下。”
说罢,大步离去。
都说多智近妖贺斐之,果然不假,一叶知秋啊!
将腰牌握住手里,段崇显哭笑不得,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速速将老母劝回辽东为好。
与段崇显分别后,贺斐之直接跨马入宫,一进帝王寝宫,就听见太后的数落声。
少帝窝在锦衾中,气鼓鼓的泛着倔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