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斐之没依,最后还是想到办法,将舀来的溪水架在了火堆上。随后,他看向阮茵茵的额头,“清理一下,有药膏吗?”
“我随身带了。”
贺斐之拉起她走向溪边。
阮茵茵抽回袖子,用绢帕沾水,点在额头的伤口上,一点点擦去凝结的血痕,旋即问道:“你的帕子呢?”
贺斐之以为她要借用,从衣袖里掏出,递了过去。
阮茵茵打湿帕子,拧干,递还给他,“你擦擦掌心的伤,一起上药吧。”
贺斐之这才注意到自己也受伤了,可又何止这点擦伤,他指腹、掌心的每一个老茧都是握刀、握铳常年历练的见证。
“我没事。”
“擦擦吧。”
架不住小丫头执拗,贺斐之弯腰净了净手。
阮茵茵拿出药膏,“伸手。”
贺斐之听话地摊开纹路清晰的手掌。
可阮茵茵并没有要给他涂抹的意思,只是将药膏挤在他的伤口上,示意他自己涂匀。
一抹失落划过心头,贺斐之失笑,两掌一贴,自顾自地搓揉起来。
阮茵茵在自己指腹上挤出豆粒大的药膏,抬手点涂在自己额头,可位置没有找准,涂偏了,然而,纵使这样,还是拒绝了男人的帮忙,“我自己可以。”
贺斐之也没太上赶子,带着她一同回到火堆前。
野果已被烤软,贺斐之用炙烤过的匕首,将果子切成小块,递给阮茵茵。
阮茵茵也不扭捏,接过去小口吃起来。
贺斐之坐在火堆前,眺望高低起落的山谷,眼中隐显担忧,若明日无人来救援,他们或许会被冻成冰雕。
今晚是个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