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哪有此处开阔亢爽,少帝气嘟嘟坐在檀椅上,紧紧扣着把手,一副不听劝的架势。
因着少帝的不配合,队伍推迟到申时才启程。
少帝坐在辂车内生闷气,若非大都督将他拎上了车,他还要再腾会儿。
“厂公,朕想打牌。”
辅政大臣中,属贺斐之最为冷肃,而季昶相对柔和,也更顺着他的意思来。
乘马跟在辂车旁的季昶按按额骨,驱马来到阮茵茵和奚青窈的车前,示意她们去前边的銮驾陪少帝打叶子戏。
由季昶搀扶着,阮茵茵步下覆雪的脚踏,刚要随御前宫侍去往辂车,忽然听见不远处的山顶一声巨响。
山体滑坡!
更严峻的是,下了一夜的大雪,山顶的覆雪也随之坍塌,爆浆似的滚落下来。
“走山了!快,护驾!”
经验丰富的侍卫大吼一声,纵马奔在车队左右,示意队伍不可再前行。
尘土雪沫飞扬,季昶将阮茵茵推出马车,指挥着车队向后退,“原路返回,远离山体!”
车队急匆匆地撤离,可山体滑坡的速度堪比雪崩,源源不断地倾覆而来。
见状,领走在前方的贺斐之纵马来到辂车前,伸手探入车窗,将少帝一把拽了出来,按在身前,“事急从权,臣得罪了!”
之后,来到阮茵茵的马车前,将阮茵茵和奚青窈拽了出来,前者抛向自己身后,后者扔给季昶,“抓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