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旁人相处, 阮茵茵还是很配合, “铜钱大小, 黑色的,会飞, 外壳发亮, 有触角。”
这范围可广了, 几名从堤坝那边轮换回来的太医凑在一起, 一边翻医书, 一边研讨起来。
阮茵茵感觉头晕乎乎的,不知是被扛了一路的缘故,还是伤口所致,她靠在桌边, 耷着眼帘。
贺斐之递过一杯姜汤,见她没精打采,抬手捂住她额头,掌心滚烫。
她开始发热了。
贺斐之看向太医们,“先用寻常的方式清毒,之后再说。”
太医们表示赞同, 其中一人去了外间取药煎煮。
阮茵茵避开他的手, 也没接姜汤, 就那么趴在桌子上小憩。她可以回梅氏医馆的,可贺斐之不放她离开,身上的力气已被抽走,无力与之周旋,再者,也周旋不过,索性保存体力,喝了药再走。
可趴着趴着,意识就飘离了。
看着睡着的小丫头,贺斐之脱下常服,披在她的肩头,只着中衣坐在太医那边,查看起书籍上有关黑色毒虫的记录。
混沌中,阮茵茵因为呼吸不畅哼唧起来,细细糯糯的,很像受伤的小兽,躲在暗处发出的低嗷。
贺斐之走过去,撩起她散下的长发,屈指碰了一下她的侧脸,滚烫滚烫的。
这时,前去熬药的太医端着瓷碗走进来,“晾的差不多了,叫她起来趁热喝吧。”
贺斐之接过碗,用另一只手推了推阮茵茵的肩,“茵茵。”
“醒醒,喝药了茵茵。”
“不是音音!”
蓦地一声呓语,桌上的女子嘀咕一句,却没有醒来。
是烧糊涂了吧,贺斐之放下药碗,扣住她的双肩,强行将人扶起来,放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