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一名骨折的伤患扶上岸后,梅许先为其上了敷料, 再让阮茵茵和药师配合着包扎止血。
“躯体骨折, 需要仰卧, 还要注意伤口保温。”
积累了数日的劳累,伤患已经体力不支,浑身颤抖不止,“冷,冷”
顾不得仪态,阮茵茵脱下外衫罩住他,费力瞠着眼帘望向湍急的河水。
沙袋已经全部用光,县令跪在岸边,边悲痛边大喊:“用死的牲畜充当沙袋,快,截流!”
闻言,梅许冲上前,不停地摆手,“不行,那样会引发时疫,绝对不行!!”
县令:“可冲走的人越来越多,怎么办,该怎么办?!”
梅许沉默了,此情此景,让他忽然忆起当年,当他将沈骋的伤势禀告给贺敬,并推断沈骋是被敌军所伤时,贺敬也曾歇斯底里的怒吼:“该如何是好?本帅要怎么向朝廷交代”
梅许使劲儿地甩了甩头,跌坐在岸边。
他想起刮腐肉都不喊一下疼的沈骋,那个心有不甘的沈骋,自责涌上心头。
阮茵茵不知他心中所想,走上前扶起他,“梅先生,天会晴的。”
河水上涨,越过河堤,淹没衣裾,阮茵茵三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医馆。
医馆里装满了伤员,他们需要药和食物。
县衙的存粮几乎用尽,上面的布政使司却因河道决堤无法将大批粮食运送到对岸的缃城,只能靠人力筑起的墙,拉着载满粮食的木筏,送至对岸。
可那些粮食,远远不够。
城中的野菜、绿植已被挖空,寻不到食物的乞丐盯上了流浪的野狗。
大雨滂沱,野狗龇着獠牙,冲破绳网,发疯地狂吠。
见状,乞丐赶忙跑开,生怕被咬。
医馆内,阮茵茵接过婉翠递来的一碗碗稀粥,发放到每个伤者手里,心中盼望着韩绮能够重视她寄去的信函,将事情禀告给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