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秋风,一身布裙的姑娘,像模像样地跳起了回鸾舞。
那支舞,淳朴清雅,成了凛冽清晨的一束暖光。
那时,她笑靥甜美,酒窝浅浅,简单而直接。
“阿斐,你为何没有姓氏?那你随我姓好啦,我的姓也是自己编的,就是觉得“阮”这个字跟乐器搭边,有意境,不那么市井。”
“阿斐,你笑笑呀,你笑起来好俊。”
“阿斐,你怎么不告而别?你别丢下我,我跟你走。”
抵在栏杆上的手,用力撑着斜倚的身体,贺斐之无意识地曲起手臂,陷入无尽的回想。
他不念旧的,即便对沈余音,也只是在兑现对恩师的承诺,可与阮茵茵相处的那段质朴时光,是他一直忘却不了的。
献舞后,阮茵茵来到阁楼里换回自己的衣裙,随后去往前堂与薛氏告辞。
心意到了,没必要再逗留,实在不想与珠光宝气的贵妇们拉扯寒暄。
与薛氏打过招呼,由管事嬷嬷送至后院的门前,阮茵茵拒绝了车送,拎着一篮子薛氏送的黄桃,走进小巷。
比起府中的热闹,此刻的小巷显得空空廓廓。
天色阴沉,说变就变,小雨淅淅落下,阮茵茵单手遮在额头,小跑着回府。
倏然,一把油伞撑在上方,她仰头望去,是绘有蝶翅直角梅的油纸伞面。
“送你一段。”
低磁的声线传来,阮茵茵看向斜后方忽然出现的贺斐之,皱了皱秀眉,这是她无意识的小动作,只有在不耐烦时才会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