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空位,为何拼桌?还没等阮茵茵反应过来,一角檀紫云锦长衫映入眼帘。
没征询两人的同意,贺斐之越过跑堂,堂而皇之地坐在了阮茵茵的左手边、季昶的右手边,面朝支渠。
短暂的怔愣后,季昶笑道:“大都督也有蹭吃蹭喝的一日呢。”
贺斐之先是打量一眼阮茵茵,随后看向季昶,“季厂公不该因截胡班军的事,向本督赔罪?”
“大都督言重了,谈到截胡,彼此而已。”季昶笑着看向跑堂,“愣着作甚?还不添副碗筷。”
跑堂赶忙去安排。
添了碗筷,就算是摆摆样子,也要吃上几口,可满桌的辣菜实在无从下口。
季昶似笑非笑地问道:“大都督不是要拼桌,怎么不吃呢?”
贺斐之记得阮茵茵喜甜不喜辣,怎么与季昶在一起就变了口味?再者,自己一再与她强调不要和季昶往来,偏要逆着来?
冷峻的面容浮现微愠,他拿起木筷,夹起离自己最近的回锅藕片送入口中,起初没觉得什么,可细细咀嚼后,藕片的脆甜完全被辣味取代,从舌尖辣到了喉咙。
控制不住地咳了一声,他绷着脸想要倒杯水缓释,可桌上只有两个空杯,他看向阮茵茵,“可有用过?”
除了花生露,阮茵茵没再饮过水,自然没有用过手边的空杯,在他问过之后,随口应了一声,冷冷淡淡,没有情绪。
原来,对一个人心死时,情绪是可以收放自如的。
贺斐之咬了咬腮,有些不痛快,这种细微的动作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拿起空杯倒了一杯温水,冲淡辣味后,便没再动筷。
季昶看向阮茵茵,“看来大都督并不是为了用膳,而是专程来付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