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始终是那个不近人情的贺斐之。
他手里没有药碗,也不知是不是去煲汤了,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椅腿在地面发生摩擦声,阮茵茵起身向外走去,侧眸道:“我有话问你。”
贺斐之与盛远交代了几句,大步跟了出去。
子时万籁俱寂,贺斐之来到客栈前,见阮茵茵伫立月下,背影有种比初遇时更为单薄之感,他走过去,隔着三步距离,“找我何事?”
阮茵茵转过身,万千疑问终是词穷,“我的婚事,你有怎样的安排?”
事关于她,不算僭越吧。
贺斐之已经听盛远说起阮茵茵偷听到他和沈余音对话的事,并没有因为阮茵茵的提问失了阵脚。
原本,他就是想要凑合她与盛远,今日全当快刀斩乱麻。
行与不行,还需要她的一句回答。
“我中意的人是盛远,他家境殷实,无妾无婢,性子温厚,体魄强劲,双亲慈爱,兄弟友善……”
提起盛远,贺斐之不吝赞美之词,可阮茵茵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走上前踮起脚,以食指点在他唇上,忽而一笑,“那你也不差呀,容貌俊美,文韬武略,手握大权,自立门户,后院清净,体魄”
她下瞄一眼,红着眼笑了,“你是我救回的人,体魄如何,我不是更清楚。与其嫁给盛将军,还不如嫁给你。”
女子的指尖凉凉的,贺斐之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小阮,我把你当妹妹,当晚辈。”
面对面听见拒绝的话,阮茵茵眼眶更红,似乎下一息就将落泪,“不是妹妹,也不是晚辈吧,贺斐之,你其实是将我当成了替身吧。”
贺斐之皱眉,这些年里,他之所以一遍遍书写“音”这个字,是为了反复提醒自己,沈余音对他的重要性,以至于不忘恩师的托付,救沈余音出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