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茵茵与之对视,忽然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悻悻道:“贺斐之,我好累。”
贺斐之一怔,慢慢曲膝,蹲在了她的面前。
快要入夏,常服之外无需披氅,贺斐之能清晰感受到少女的柔软,还有来自颈窝和发间的沁香,他不适地转过脸,看向疏影横斜的院墙。
“今日与姐姐可有好转?”
“一点点。”
贺斐之安慰道:“不急,慢慢来。”
“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不能慢慢来。
察觉到她话里有话,贺斐之扣住她的肩,拉开了彼此的距离,“什么事?”
阮茵茵盯着他的眼睛,壮着胆儿道:“秦砚已与我提过殊兴二十六年的案子。”
“所以?”
敌不过贺斐之的审视,他们之间没必要暗中较量,阮茵茵是信任他的,若案子真存在疑点,是宁氏的错,那就坦然接受后果。
姐姐说过,父亲是好官,那便不会因一己之私,谋害同僚。
疏离开心结,阮茵茵直视贺斐之的双眼,“我想与你说件事,但前提是,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不许揣度我的用意。”
“嗯。”
“你觉得,当年的工部尚书宁坤,是怎样的一个人?”
贺斐之眸光深沉,但还是认真回答了她的问题:“宁先生是位渊清玉洁的雅士。”
“真心的?”
“我若想骗你,你能看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