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女也有倦的时候,客官慢走。”
一个人不愿在靡靡中醒来,还能绑着带走吗?
阮茵茵垂了垂头,收起情绪,将带来的画作放在桌上,“我画的,送给你。今日先行告辞,改日再来叨扰。”
“别再来了。”
“就来。”
走到门口,阮茵茵故作轻松道:“我住在城东贺府,有事随时来找我。”
室内陷入沉静,榕榕看向桌子上的画作,是一幅月下枳花图,洁白的枳花葳蕤盛开,飘散着花瓣,落在树下金钗之年的少女肩上,少女的身后跟着两个年纪更小的女童,一个色彩饱满,一个只有轮廓。
饱满的那个是茵茵,只有轮廓的那个是二妹吧。
茵茵失了记忆,连自己二姐的模样都记不得了。
榕榕抱着画作蹲在地上,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越是压抑,眼泪越会决堤。
嘈杂的酒馆中,小小的雅室,成了她的甲胄,掩饰了所有的脆弱。
从酒坊出来,阮茵茵梳理着贺、沈、宁三家的恩怨,胸口发闷,想要在街市上走一走透透气,却恰好遇见出宫为少帝寻摸新奇玩意儿的季昶。
上次的疼痛似又袭来,季昶屏退侍卫,迈开长腿拦住她,“一个人?”
阮茵茵立马生出警惕,生怕被报复,指着不远处的马车,道:“他们看着呢,你别胡来!”
季昶呵笑,“上次的事,不打算补偿我?”
这人还挺记仇,但为了不被报复,阮茵茵试问道:“请你……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