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茵茵踟蹰着上前,想要碰一碰记忆深处的长姐,可抬起的手怎么也落不下,她能感受到姐姐的彷徨和排斥。
程三爷跟榕榕重提了认亲的事,又让人带她们去了隔壁的房间,“你们谈谈吧。”
阮茵茵欲上前,却被榕榕狠狠剜了一眼,“哪家的姑娘,睡糊涂了来这里乱认亲?”
“不是的”阮茵茵试着拉住她的衣袖,“我是茵茵,茵茵。”
榕榕避开她的手,“什么茵茵,不认识,姑娘认错人了。”
从九岁起,记忆最深的人就是长姐,哪怕姐姐瘦得脱了相,阮茵茵也不会认错,可她也知,火候不到,今日是接不回姐姐的。
在酒坊僵持了许久,她恹恹走出来,心情有些低落,可绛霄万里,澄碧无暇,人该是向前看的,不该轻言放弃才是。
回到贺府,凭栏远望了会儿,才发现后巷的枳树开了花,莹白栖满枝头,颦颦玉立剪风中,很是夺目。
零碎的记忆中,长姐是最喜欢枳花的,阮茵茵拿起画板跑到后巷,独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描绘起枝头的盛景。
恰巧这时,有几人打马经过,为首的人,甲胄之下,装着冰冷寡淡的魄。
放下画板,阮茵茵站起身,眼看着那人跨下马匹朝她走来。
“怎么披甲了?”
“从校场操练回来,没来得及换。”贺斐之微微附身,盯着少女略显空寂的杏眼,“将人接回来了?”
静雅的后巷,织树抖落片片柔白,撒落在坚硬的甲胄之上,有种暖柔和冷硬的交织感。
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阮茵茵不确定地问道:“你是特意为我的事赶回来的?”
贺斐之愣了下,忽然不知要如何回答。以他的性子,哪会记挂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他的确是为她而来。
但也不止为了这一桩事,待会儿还要参加长公主三十岁的生辰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