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失去自由身的长姐,到底经历了多少事,才会选择断情?
三大营总督衙署。
已至亥时,梧桐月影上阑干,孤鸦盘桓声声颤,纵使是万家灯火的皇城,也驱赶不了镀了冷月的孤独。
一盏烛灯,一件外衫,贺斐之沉浸在案牍里,早已忘了时辰,“今年的班军是从何地抽调?何时来京操练?”
一旁的盛远答道:“回头卑职去问问侍郎大人。”
“再顺便问问,班军里可有出类拔萃者,可考虑扩充五军营。”
“明白。”
三大营由五军营、三千营和神机营组成,太后想削减三大营兵力,贺斐之却想要继续扩充,其中矛盾,暗流涌动。
忙完手中事,贺斐之放下笔,准备回府一趟,那会儿与段崇显去见程三爷,得知了阮茵茵长姐的态度,估计这会儿,小丫头肯定在纠结。
夜风徐徐,钻进男子宽大的衣袖,吹鼓袖管,猎猎作响。
回到府中,贺斐之走进客院,径自入了阮茵茵的房间。
屋里飘散着桃子香,是阮茵茵这几日从千百香料里挑选出来的,作为日常熏香。
瞧见贺斐之出现在门口,阮茵茵鼻尖一酸,悻悻走过去,靠在他手臂上。
瞧她愁眉不展,贺斐之好笑道:“还未出师就衰退了气势?”
男子的语气比平日温和不少,阮茵茵忽然湿了眼眶,小声呜咽起来。
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背后,随着不均匀的呼吸起伏,折射出灯火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