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远握了握厚厚的手掌,犹如一匹被挑衅的狼。
季昶也选了一名缇骑将领,与盛远一前一后走到慈宁宫外。
众人随太后站在殿前,观摩起两名武将的比试。
两人先是招式比拼,又是力量相搏,起初不分伯仲,可在经验上,盛远占据绝对优势。
当察觉对方的防守漏洞时,一击飞腿横扫,将人撂倒在地。
铁掌锁喉,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
等到对方面红耳赤,盛远松开手,拔了一声嗓子:“承让了!”
比武胜利的铁汉,还不忘客套一番,可眼里尽是蔑视。
殿门前,众人纷纷感叹,感叹三大营的强盛。
季昶静静看着,细长眉眼依旧带笑,不见羞恼,转身朝贺斐之拱了拱手,“大都督手底下人才济济,咱家自愧不如,愿赌服输。”
贺斐之回礼,并不像盛远那般招摇。
等贺斐之和首辅等人离开,太后望着帝王陵的方向沉思,先帝临终前,曾再三叮嘱她要牵制贺斐之,避免他羽翼丰满,酿成大祸。今日试探,果真应了先帝的忧虑。
“贺斐之此人,可有软肋?”
斜后方的季昶答道:“据奴所知,大都督的软肋,是那教坊司的沈姑娘,不过,那位沈姑娘于去年被人掳走,至今下落不明。”
“官妓?”
“正是罪臣沈骋之女,沈余音。”
太后默然,昔日三大营最勇武的上将沈骋,曾是贺斐之在武学上的恩师。沈、贺两府算是世交,却因一桩惊天大案翻脸,沈骋被斩,沈氏就此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