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不下,贺斐之坐回桌边的绣墩,反手去掰她缠在自己腰上的腿,“别勾着。”
说话时,声音竟有莫名喑哑。
阮茵茵勾着不放,歪头躺在他肩上,眨着眼凝睇男子的脖颈,从她的角度,能很清晰地看见被灯火映出浅亮光边的喉结弧度,如地平线上凸起的峭岫。
她好奇地盯着,还拿起桌上的水盏,抵到男子唇边,“喝一口。”
一直抱着个烫手山芋,贺斐之也觉口渴,没有多疑,就着她递过来的水盏抿了一口。
光影中的喉结一起一伏,散发着禁欲之外的恣睢疏野。
阮茵茵抬手去摸,明显感觉到环着她的胸膛猛地一震,旋即,她被男人抱坐在一旁的绣墩上,失了干燥温暖的怀抱。
“嗯?”
她仰起头,悻悻地盯着站起身的男人,懵懂又心虚。
嗯什么嗯,贺斐之被扰得头胀,都不知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可她的水杏眸太过清澈,不像是有心之举。
“药喝了,该休息了。”
看他逐渐变了脸色,隐隐生愠,阮茵茵没敢再招惹,灰溜溜跑到床边,踢开绣鞋钻进被子里。
很快,屋里陷入黑暗,察觉贺斐之已经离开,阮茵茵撩开帷幔看向紧闭的隔扇,眼中蕴着点点失落。
翌日柳絮飘城,梨花蓊郁盛放,片片柔白栖满枝头,有着一身霁色千层雪的唯美。
阮茵茵醒来时,贺斐之已经离府,她推开窗深吸口气,闻到了沁人的花香。
体温降了下去,一身轻松,她找赵管家要了一辆马车,用膳后,带着车夫和婉翠去往杳渺阁。
杳渺阁位于城南闹市区,前来打听消息的人不少,可真正能见到阁主的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