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辞微微一怔,笔尖停顿之处,墨迹在纸上无声晕开,宛若一朵骤然绽放的花。他轻声问道:“枕书……要去何处?”
“楚府。”林枕书执起他的手,指腹温柔地摩挲他的指尖,低声道:“昨日你父亲与苏明锐在御书房回禀,子允一案已水落石出,确实与他无关。”
楚卿辞眼波微动,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没想到楚夫人竟会背弃父亲,连大哥也并非他亲生骨肉。”
他轻轻一叹,往事如潮涌来,恍惚间竟如隔世。
“所以他如今……也算妻离子散。”林枕书言语平静,却早已看穿他的犹豫,含笑轻语:“他既开口相邀,我们便去陪他用顿便饭。不必忧心,只是寻常家宴。我已吩咐下去,一切从简,不会惊动外人。”
“嗯,”楚卿辞心头一暖,轻轻靠入林枕书怀中,“你有心了。”
楚府门前,楚文晨得报仓皇出迎,见林枕书只着一袭玄色常服,身旁楚卿辞青碧色长袍清雅如竹,二人并肩而立,竟似寻常恩爱夫妻归宁。
“臣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楚文晨跪地行礼,声音微颤。
林枕书虚扶一把:“今日只论家礼,不必拘束。”
膳厅内,红木圆桌上已摆满精致菜肴,气氛却凝滞得让人窒息。林枕书泰然自若,布菜添汤皆先顾楚卿辞。
说是家宴,也不过林枕书、楚卿辞和楚文臣三人而已。
酒过三巡,林枕书执杯望向楚文晨:“楚尚书。”他声调平和,却令楚文晨脊背微僵,“按礼,朕该称你一声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