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重得吓人,跪着的臣子连连磕头:“臣等不敢!”
“不敢?”林枕书猛地起身,声音扬起,“朕看你们敢得很!朕心意已决,诏书已下,即刻昭告天下。谁再敢非议凤君、阻挠册封——”
他目光冷厉,一字一句道:“以忤逆论处!”
“退朝!”
说完,再不管朝臣什么反应,拂袖转身就走,留下一殿面色惨白、惊惶失措的官员。
退朝后,林枕书径直回了寝殿。
楚卿辞正站在廊下,显然早听说了朝堂上的风波。
“回来了?”他转过身来,声音温和,抬手替林枕书理了理微乱的衣襟。
其内心隐有担忧,面上却是笑意深深:“怎么,朝臣让堂堂一国之主吃瘪了?”
林枕书握住他的手,顺势抬起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语气登时软了下来:“没事,一些老臣守着老规矩不肯放罢了。”
他拉着楚卿辞在窗边的榻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微凉的指尖:“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什么祖制、伦理……还搬出祖训,说你没军功,不配这个位置。我都驳回去了,你无须放心上。”
楚卿辞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望向窗外,好像能一直看到边关的黄沙似的。
他反手握住林枕书,轻声说:“他们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祖训确实有这一条。”
他声音低了些:“我不怕别人议论,只是不愿看你为我一个人,面对千夫所指,损了帝王威严,更不愿你为我担一个违背祖训的名声。如果真有需要……”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用词,“我也可以去边疆,用战功为自己正名,让天下人再没话可说。”
“不行!”林枕书猛地打断,把他手攥得紧紧的,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边疆那么苦,打仗那么危险,是你能去的地方吗?我立你为后,是要你安安稳稳待在我身边,不是让你去挣军功的。我好不容易寻回你,只想让你无忧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