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清心思何等机敏,一听这丛翠竹牵连如此之重,当即毫不迟疑地应承下来。
庭院中,那新植下的翠竹已然吐露丛丛新绿,嫩芽破土,生机盎然。
楚卿辞离府后,林枕书的身影便时常归来。他每每在翠竹前驻足凝望,一站便是良久,才默然离去。
自楚卿辞离开后,林枕书便似魂灵也随之而去,眉宇间再不见一丝笑意,性情更是愈发阴郁难测。
王府也曾请过几位花匠,可对方一见是稀珍翠竹,又听闻此乃圣上心头所系,登时面面相觑,个个惶恐不安,唯恐技艺不精,惹怒了皇上。
阖府上下,也因此愈发噤若寒蝉。人人行事战战兢兢,愈发谨慎,生怕触了惹怒了主子。私下里,众人无不暗暗祈愿:盼公子早日归府,或想着皇上哪天能自己想开了。
此刻见林泽清爽快应允,众人眼中皆是如释重负的感激之色,纷纷围聚上前,面上堆起热络笑容,你一言我一语地同林泽清攀谈。
这般突如其来的殷勤,倒着实把林泽清弄得糊涂了。
其中一人按捺不住,笑问道:“林公子既精于花草,除了惯见的,不知可曾见过奇珍异草?”
“世间花草种类繁多,小人倒也仅见过其中一部分。”他目光落在院中的草木上,“确实如此,花草各有习性,北地能活的,南方未必适宜;南方长势喜人的,到了北方恐怕就难以成活。”
“哦?”侍卫们纷纷来了兴致,围上前来。与其说是真对养花种草多感兴趣,倒不如说是林枕书进宫后府中事务清闲不少。
起初尚觉惬意,日子久了,便生出百无聊赖之感。此刻林泽清一来,倒成了件难得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