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件差遣,无论如何也得咬牙办妥。想起此前多次刺杀未遂,如今对方执掌乾坤,若要取他性命,不过反掌之间。他绝不能首当其冲,做了那出头之鸟。
“至于这另一桩事……”林枕书顿了顿,目光落在楚文晨身上,“说来倒是楚爱卿的家务,却也是朕的私事。”
楚文晨闻言心下一沉,隐隐猜到必与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楚卿辞相关。他愈发恭敬地垂首:“臣愚钝,不知圣上所指何事?”
林枕书并不急于点破,话锋一转,冷声问道:“楚尚书,可知卿辞此刻身在何处?”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倒是令楚文晨陡然惊惶失措,气息顿时不稳:“卿辞他……此刻……理应是在王府?”他话音飘忽不定,连他自己都觉心虚。
“王府?”林枕书蓦地一声冷笑,声音陡然拔高,“你身为他的生身父亲,究竟多久不曾过问关心了?!只知生养,却弃如敝履,不闻不问,天下怎有你如此狠心的父亲!”
说到此处,林枕书胸口亦是狠狠一揪。他那般皎若明月、惊才绝艳的卿辞啊,竟被自己的至亲如此轻贱薄待,弃若尘埃!
楚文晨万没料到皇帝竟会直接发作,吓得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皇上教训的是!是微臣对卿辞疏于关怀了……微臣今日就去王府……”
“不必去了!”林枕书猛地扬手打断,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楚文晨后半句话生生卡在喉咙里,不敢再言。
林枕书深深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嗓音是掩不住的疲惫与落寞:“卿辞……他已经离开王府了。”
走了?楚文晨愕然抬头,心底是真切地掠过一丝讶异。他壮着胆子试探道:“敢问圣上,卿辞……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