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辞眸中清冷,开口时却有几分暖意:“你……怎么了?怎地无端如此?”
“无端?”林枕书低声呢喃,而后双腿夹紧了马背,突然放开勒住缰绳的手。脱缰的乌骓马没了束缚,如离弦的箭般疯狂地奔跑起来,却像是没头苍蝇般到处乱串。
眼看着就快撞上大树,楚卿辞急急勒住缰绳,惊呼了声,急急吼道:“林枕书!你疯了吗?”
林枕书眼眸微冷,没了常日里的痞气。他只愣愣地想,卿辞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竟是在吼他,压抑的情绪化作满腔委屈。
极速勒紧的动作,令马乱舞的前肢猛然扬起,马背上的两人却重重地朝前摔去。林枕书就势一捞,抱着楚卿辞飞掠而起,双双滚落近处的野草丛中。他却是在半空中带着楚卿辞翻转了身体,楚卿辞稳稳地落在他的身上。
正值春末夏初,满山遍野山花烂漫,红如骄阳,白胜冬雪,蝶舞翩翩,穿花绕树,空气中青草香混着野花香,甜而不腻。一切都恰到好处,最适宜温存浪漫的景,却因两个别扭的人,显得有些多余。
林枕书抬眸看着身上的楚卿辞,愣住了,嘴唇张了张,终是撇了撇,默不作声。
楚卿辞本想斥责他几句,却是在看到他这般样子后,彻底没了脾气,他俯下身,莹白玉手抚着他密密扎扎的胡须,拇指细细摩挲着他的双唇,而后将自己柔软殷红的唇瓣覆上他的,蜻蜓点水般一下一下轻啄着,几乎诱哄般:“现在,可愿说了?”
林枕书有些茫然,却是沉默不语。
楚兮辞趁机翻下了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坐起身来,两手撑着的地方赫然开着鹅黄雪白的小花,他轻撵着,有些心慌意乱:“你既无话可说,那……我走了!”他假装起身。
林枕书一抬手握住他的手腕,下定决心般,低而缓地开口:“我……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