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眸有些炽热,望向时总是眸深似海,他的身体也透着一股炙热的气息,他微弓着身,向他的位置靠了靠。
小小一方天地,彼此吞吐气息时声音轻微可闻,楚卿辞略有不适地回望着他。
林枕书取了块描金锦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躺下,本王给你擦头发!”
楚卿辞的喉咙滚了滚,本想拒绝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此时再说些旁的什么话,总显得有些不识抬举。
所幸车内宽敞,他就势侧躺,头枕着他的大腿。挪了挪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林枕书带着锦帕的指尖先是落在他的发顶最上方。
他的发丝皆被雨水浸过,带着微凉,触感细腻光滑。他小心地用指腹轻轻按压、梳理,将那些打结的地方一点点解开。他的动作缓慢而又仔细,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楚卿辞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指尖带着暖意,不轻不重的力道,莫名令他心安。紧绷的身体不知不觉地松弛了下来,枕着大腿的头颅也微微向后靠了一些,像是一只寻求温暖和庇护的小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依赖姿态,让林枕书的心莫名地有些慌乱。
马车内格外安静,谁也没再开口,此时无声胜有声。
待头发的水头发渐干,林枕书眉眼低垂,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他双眸中的清冽光色渐次褪去,终是缓缓合上了眼。
直至看他脸上慢慢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枕在自己腿上的侧脸慢慢变热,他伸手抚上他的额头,眉头一皱——发烧了!他冲着离末喊了声:“快!”
待马车稳稳停在王府朱漆门前时,雨势已收得只剩几缕游丝,沾在青石板上洇出浅淡的水痕。林枕书紧了紧怀中人,足尖轻点跃下马车,疾步跨进王府,空中传来他的声音,带着急促:“快!传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