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积压到顶点的恐惧终于冲破了喉咙的禁锢,我爆发出非人的惨叫!
这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在死寂的山坡上如同炸雷般响起!
身体的本能彻底压倒了僵直,我像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猛地将手中的摄像机狠狠甩了出去!
那台机器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啪”地一声摔在几步外的碎石地上,屏幕瞬间熄灭,碎裂的塑料外壳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微光。
我整个人瘫软下去,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像一摊烂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剧烈的眩晕和恶心,冷汗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粘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巨大的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我摇摇欲坠的意识。
刚才那是什么?屏幕里的裂缝?扬声器里的祖父?是幻觉吗?是被那红光影响产生的集体癔症?还是……那东西真的……活过来了?
我不敢再想,更不敢再抬头看天一眼。
我死死地闭着眼睛,眼皮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仿佛一睁开,就会再次对上那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竖瞳。
祖父那沙哑的警告,如同烙印,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回荡:“快闭眼!快闭眼!”
我蜷缩着,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缩在岩石的阴影里,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