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腰却抵住课桌边缘。
仰头时,睫毛正巧扫过梁林垂落的领带,那抹青灰色布料上还沾着下午实验课的木屑。
她鼻尖微动,松针混着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骤雨初歇后,少年人抱着篮球冲进教室时裹挟的潮湿森林。
“这道题的受力分析是这样的。”梁林修长的手指按住试卷,铅笔尖在纸面划出沙沙轻响。
他将整张卷子往自己方向倾斜,沈聆被迫向前倾身,发梢几乎要扫过他手腕内侧的淡青色血管。
“啊……”
梁林的声音像是浸在温水里,尾音像被轻轻揉碎的月光:“先把物体看作质点,注意这个夹角”
“你”沈聆刚开口,梁林已经用铅笔在受力分析图上重重画了个圈:“这样分解成平行和垂直方向,是不是就清晰了?”
原本纠缠成团的力的箭头,此刻在梁林笔下舒展成温顺的溪流。
沈聆顺着梁林的思路想了想,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推演。
“是这样?”
“对,没错。”
橡皮碎屑落在梁林手背,他却动也不动,任由少女指尖的温度透过纸页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