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并没有因此放弃,而是继续和对方在帖子上聊天。
他继续扮演着消极厌世的人,和对方聊天。
他注意到“倾听者”的话术极具迷惑性:永远先共情,再用"过来人"的姿态输出价值观,却巧妙避开所有敏感词汇。直到第十五天,当林凌"崩溃"地发出割腕疤痕的特效图片时,对方的回复首次出现了微妙的停顿。
“其实有个地方,”对话框里的文字顿了很久才弹出,“能让你彻底放松,就像……卸下所有盔甲。”
林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掌心沁出冷汗——那条通往深渊的引线,终于被点燃了。
林凌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屏幕光映得他瞳孔微缩。
对话框里“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像条蛇,吐着信子在空白处游移了整整一分钟。
墙上的石英钟滴答作响,秒针走过第六十格时,消息终于跳了出来:“有些地方只适合看过深渊的人去。你现在……或许还能回头。”
“欲擒故纵的把戏。”林凌舌尖抵着后槽牙,指节在桌面敲出无声的鼓点。
窗外警灯划过窗帘缝隙,映得办公桌上的尸检报告忽明忽暗——那些死者手腕上的割痕,此刻仿佛在纸页间蜿蜒成警告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