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妄看着那白色的雾气从地上的枯叶间隙之中升腾而起，鼻尖嗅到了那雾气之中腐烂的味道，他站起身，用袖子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大家小心这雾气有毒！”

众人忙用袖子捂住了各自的口鼻，林凌默默抽出战术手电筒，冷白光束劈开黑暗，却在前方十米处撞上一层厚重的雾墙，光线被吞噬得一干二净，只映出雾气中悬浮的细密水珠，如同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我们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沈聆轻声说道，“我想，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走走看，说不定能找到其他出路。”

“嗯，有道理。”林凌警惕地看着周围的白雾，“我感觉这白雾并不是普通的雾气，我们留在这里，吸入越多的雾气，恐怕只会凶多吉少，大家还是往前走走，说不定可以看到小溪流什么的……刚才沈聆不是说，那些人的尸体是在山脚下的水沟里被发现的吗？只要有水，就能解雾气的毒，顺着水流，就能找到下山的路。”

“有道理。”

四人继续机械地往前走，靴底碾碎腐叶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声脆响都惊起一团雾气。

当第五次看到那个暗红色“y”时，宋明夷终于崩溃了。

她跌坐在地，手电筒滚落在腐叶堆里，光束摇晃着扫过四周，照亮了翻滚的雾气。

“为什么？！”她抓着头发嘶吼，声音撞上雾墙又反弹回来，形成阵阵回音，惊起一群乌鸦，黑压压的鸟群遮蔽了最后的天光，也搅得雾气更加汹涌，如同沸腾的浊水。

吴妄突然解下外套，撕下衬衫下摆，他将布条系在树枝上，每走十几步就重复这个动作，试图用最原始的方法标记路线，毕竟，刻在树上的记号可能被别人模仿，但是从他身上撕下的布条应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