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像坠着铅块般沉重,梁业伸手关掉台灯,玻璃灯罩的余温烫得他缩回指尖。
黑暗中,唯有宣德炉的火星明明灭灭,在他眼底映出忽闪忽闪的光,恍若母亲病房里忽明忽暗的生命指示灯,渐渐地,他沉入了梦境之中,在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
“这件事情,一定要做得滴水不漏才行。”
迷迷糊糊之中,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隐隐约约,他觉得这人的声音很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模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身处书房之中。
还是同一间书房,只不过,此刻坐在书桌前的男人不是自己,而是……
父亲。
“我只有一次机会,我花了大价钱请你们,就是为了一次得手,你们明白了吗?我不希望这件事情搞砸后传出去坏了我梁周的名声,如果做不好,你们非但一分钱都拿不到,我自然有好果子给你们吃。”
只见这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坐在椅子上,他翘着二郎腿,抽着雪茄,一脸不屑地看着坐在办公桌对面的男人。
那人神神秘秘的,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黑色的棒球帽,低着头,只是不言语。
【父亲,不是去世了吗?】
梁业心下困惑。
眼前的父亲,一副四十多岁的模样,与他记忆中的父亲不谋而合。
他对父亲的记忆几乎已经模糊了,从记事开始,几乎很少看到父亲回家,只能看到报纸上父亲的新闻报道,因此,对于父亲中年时候的样貌,记得不多,但毕竟是亲生父亲,还是能认出来的。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