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夷抬手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道长？？你怎么在那边？你刚才不是还和我们在一起吗？”

林凌眉头深锁：“你还不明白吗？刚才道长去了一趟厕所，随后回来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

他说着，看向了灵堂前的那一团黑雾。

灵堂的白幡间的烛火突然诡异地倒卷，豆大的火苗化作幽绿鬼火，在梁间凝成扭曲的人脸，地面青砖缝隙渗出墨色水渍，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所过之处木质供桌“噼啪”炸裂，露出内里森白的腐朽纹路。

那股煞气宛如实质化的黑雾，裹挟着破碎的纸钱在灵堂内盘旋，每一次翻涌都让悬挂的白灯笼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血腥味愈发浓重，仿佛有无数厉鬼正撕扯着生肉，空气中甚至能看见细密的血珠凝结，顺着孝幔缓缓滑落，在地上汇成蜿蜒的溪流，将铺就的青砖浸染成可怖的暗红色。

“孽畜，还不乖乖伏法？”

道长死死盯着眼前的仇敌，喉间滚动着晦涩难懂的古老咒语，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深渊。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颤起来，青石砖缝里渗出缕缕金芒，如同活物般蜿蜒游走，刹那间，一个直径三丈的金光八卦阵在他脚下轰然显现，乾三连、坤六断的卦象流转着神秘符文，阵眼处腾起的烈焰将吴妄的影子投射在半空中，宛如一尊即将降下神罚的怒目金刚。

“道长！小聆聆在那团煞气里！”

“什么？”吴妄愣了一下，他眯起眼睛，那双锐利的眼眸正看到在这团煞气的旋涡中心，正躺着一个人。

那人，还真是沈聆！

宋明夷高喊：“刚才小聆聆在招魂，然后……然后你刚才还站在她后面来着……但是突然间就出现了这团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