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聆等人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他们知道,这场法事不仅仅是送别梁家老夫人,更是一场家族规矩和传统的展示。
在这富丽堂皇的豪宅背后,隐藏着的是森严的家规和复杂的人际关系,而这一切,都在这场肃穆的法事中,悄然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好家伙,走了也不能安心地走,也被道德绑架、要求要保佑后代?”宋明夷撇了撇嘴。
“你不懂,这就是传统了。”沈聆轻声说道,“活着,要利用你的价值,等你死了,也要保佑子孙后代,中国人就是这样,非得等你到重孙子之后,无人记得你的时候,才不会再被‘利用’。”
“以后我也可不要。”宋明夷冷哼,“我呢,来去自由,我也不指望我的孩子能供养我,但是他们也不要祈求我死后保佑他们,要是人人都能保佑后代,那岂不是人人都是大罗神仙了?死了之后就是一个孤零零的魂魄,哪有可能做到庇佑后代,不过是世人的妄自揣测罢了。”
“那也不见得,你现在是没有孩子,等你有了孩子,便巴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们了。”
“是吗?但我觉得我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宋明夷耸了耸肩膀,“而且,我并不想要孩子,这个世界多苦啊,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受苦呢?”
两个女孩子说悄悄话的时候,法事已经做完了。
梁业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还是在家人们的搀扶下,在离开了偏厅,转入旁边的休息室休息。
“不愧是梁家的话事人,场面功夫做得可真到位。”宋明夷啧啧感叹,“平日里在杂志和电视采访中看到这么一个雷厉风行的人,现在哭得跟什么一样。”
“人家和母亲的感情很深的。”沈聆压低声音,“从小他的父亲就不在身边,他养在祖宅里,是母亲养大他的,他父亲在外面花天酒地,有很多私生子,不过后面这些私生子都被梁业一一摆平了,他以原配夫人唯一儿子的身份继承家业,这个人,也没有这么简单。”
“能掌控着这么大家业的人,肯定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