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页

第220章 梁森

晨光像被纱布滤过的蜂蜜,从百叶窗缝隙里缓缓淌进来,在金属护栏上凝成细细的金线。

病房里,仪器的滴答声混着远处护士站偶尔传来的键盘敲击,编织成病房特有的白噪音。

病床上的被子隆起高低不一的弧度,有人裹着毯子蜷成虾米,有人半倚着枕头盯着窗外,晨雾在玻璃上晕开的水渍,倒映着输液管里慢慢下坠的药液,一滴,又一滴。

“这么说……世纪大酒店,关门了?”

沈凝坐在床上,背靠着枕头,看着坐在面前的沈聆。

“对。”沈聆点了点头,伸出手,理了理沈凝的病号服。

沈凝蜷缩在靠窗的病床上,宛如一株被暴风雨折损的孱弱茉莉。

她凹陷而苍白的小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的宣纸,褶皱里藏着痛苦的纹路。

曾经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因颅脑外科手术消失不见,此刻头上裹着层层叠叠的纱布,像裹着一座伤痕累累的城堡,那是与死神博弈留下的印记。

脑部尚未消退的水肿,让她的眼睛微微外凸,如同浸泡过久的玻璃珠,黯淡无光,看人时总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仿佛承载了太多生命难以承受之重。

她说话的声音懒散沙哑,像是老旧风箱发出的呜咽,每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但幸运的是,她熬过了最危险的时刻,从icu转入了这间可探视的病房,就像一只在惊涛骇浪中挣扎许久的小船,终于驶入了相对平静的港湾,虽仍脆弱不堪,却有了重获新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