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盖上了水箱的盖子,并爬下了梯子,朝着备用水箱而去。
备用水箱的梯子明显有更多的尘埃,并且更加老旧一些,世纪酒店的工人似乎对备用水箱的消杀工作偷工减料了,在备用水箱梯子上,那本工作日志已经很久没有人碰过,上面甚至从去年十二月份开始便没有任何检查、消杀记录。
沈聆来到备用水箱的盖子前,和之前一样,在费力地打开水箱盖子后,她感觉到一股十分刺鼻的酸味,这味道混着几分消毒水的气息,闻起来有点儿呛鼻,沈聆不由得咳嗽了几声。
她低下头,看着备用水箱,水箱里黑洞洞的,仅有的光线从水箱的盖子投入在水箱内,略微照亮了一块圆形的区域,水面泛着波纹,她看见自己的倒影就这么在水面上同样注视着自己。
像是,有话要说。
“嗯?”
突然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劲,沈聆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手机的照明功能。
光线,刺眼的光线,划破了水箱里的黑暗,照亮了备用水箱。
备用水箱里的水,只有三分之二左右,这里的水质明显比常用水箱要浑浊许多,在水箱左侧有一个联通常用水箱的管道,上面挂着滤网,在滤网前,有一个扭曲的物体正黏连在滤网上,随着排水而被弯折、扭曲。
沈聆眯着眼睛细细看去,竟发现那是……一具尸体!
是的。
这具尸体已经完全肿胀起来,仿佛被吹起的气球一般,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惨白色。
由于日常,用水都是从备用水箱抽到常用水箱的,两者之间靠抽水泵形成的压力实现水流的抽调,而处于备用水箱中的尸体,就因为这股水流,这具尸体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按”在了滤网上,硬生生隔在了两个水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