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已经七八十岁了,驼背着,背上的驼压低了他的身子,让他无法直起身子看人,但也这样,让他能够平视所有在他这里疗伤的人。
“哑伯是我们青城山的大夫,用你们世俗的话来说,也可以说是光脚医生。”吴妄看着哑伯转身又去处理染血的纱布,轻声在沈聆身边说道,“我们青城山都是用草药疗伤的,本门派自有一套药典药经,我们并不喜欢西医的那些药片针剂,毕竟中医传承了千年,自有其博大精深之处,我们病了都是喝的中药,伤了都是敷的药草,而今天你用的所有药,都是我师傅亲手配的。”
“你师父……”
“对,就是那天在幻境里救了我们的人,当时他传音入秘,我们虽然在幻境里听到了他的声音,但他的真身仍在千里之外的青城山,我师父常年闭关,我下山的时候他仍在闭关,没想到最近出来了……这老头儿,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吴妄缓缓地说着话,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窗边。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将那扇有些老旧却依然洁净的窗户缓缓推开。
“沙拉……”
刹那间,一股清新宜人的微风擦过他脸颊旁的发丝,吹入了房间里。
那山风带着几分清醒,带着几分雨后泥土的味道。
沈聆的目光不经意间从吴妄宽厚的肩膀旁擦过,投向了窗外。